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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景齐坐在湖边,祁熙没坐相的倚在美人靠上,正端着道具酒杯发呆,李烽不知道和摄影在交代什么,隐隐有对话声传来,祁熙没过耳,余光瞥到已经提前入戏的舒景齐正慢悠悠的收拾竹削的鱼竿。
祁熙转身干脆趴在美人靠上,一只手闲散的垂下,刚要向舒景齐搭话,李烽突然横插一杠,打板道:“来,三、二、一,a!”
祁熙愣了一下,舒景齐、不,准确而言是宁千栾先开口了。
悠远的风越过岸上林间枝杈,带着北方渐生的寒意席卷过湖心亭,陈溪杯中酒液被推起不甚明显的涟漪,他腕子歪了一下,本就不剩太多的竹叶青洒出去两滴,正落在宁千栾的鱼篓旁,陈溪“哎”一声,颇感可惜。
宁千栾回头瞥他一眼,笑道:“你这是想吃醉鱼?那是有些急了,饿死鬼投胎的吗?”
“呿,本少爷倒也没那么馋。”陈溪啐他一口,没好气的将酒一饮而尽,翻手扣响栏杆,嘴上流里流气哼一段小调,待看清宁千栾手上动作时又嫌弃道,“哎,你到底会不会钓鱼?饵那么实在,是钓鱼啊还是喂鱼?”
宁千栾半阖着眼,好脾气道:“钓鱼可不重在‘鱼’,而在‘钓’。”
“嘁,你总有歪理。”
陈溪把酒杯往栏杆上一搁,伸长胳膊捞到酒壶,然而他喝酒实在太急,一壶竹叶青已经空了,只剩一个壶底儿的酒液,陈溪干脆一仰头,脖颈抻出一道纤细美好的弧度,将那不到半盏的竹叶青灌进自己嘴里去,半点不舍得浪费。
宁千栾神情温柔地看着湖中少年的倒影,游鱼绕着他的鱼食窜来窜去,他损道:“你说背着家里出来当大侠,我看你其实并不擅长行侠仗义,倒是当个醉鬼最在行。”
陈溪不满地拿酒盏扔他,宁千栾微一侧身躲过,鱼竿一抖便抽到了快要落进湖中的酒盏,那白瓷的器具就又直冲着陈溪面门而去,叫他一抬手攥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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