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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疗养院坐落在离C城外不远的城郊,外面穿插两条国道,附近几乎没有什么其他的建筑,四周空地上种了大片大片的树。
正是冬天,树叶都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蔓延交错,遮不住天,阳光穿透在地面上照出斑驳的树影。
孟兆言打开车门下来,食指扣紧大衣的扣子,细致地抚平衣领。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羊毛呢大衣,简约精良的裁剪将他修长的身形极好的勾勒出来,里面是件暗灰色高领毛衣,衬托得他脖颈笔直而洁白。卷曲的短发没有如往常一样梳上去,而是散漫地落在脸颊一侧。
大衣上面的口袋里被他塞了一条暗红色花纹手帕,规整传统地叠法,露出的手帕边像一朵平面玫瑰。
整个人看起来庄严肃穆,仿若奔赴一个盛大的约会。
他没有很快进去,在疗养院门口静默伫立。
隔一道栏杆,疗养院里面种了常青树,修得很整齐,长得翠绿,丝毫没有冬日凋零的感觉,反像是个隐居的春日公园。
花坛旁边长椅上坐着晒太阳的病人,三三两两低语,一切都显得安静祥和。
他有些出神,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来过这里。
不,准确来说,平时除了定时支付疗养院和护工的费用,他几乎是从不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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