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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黑下来了,孟兆言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反应,一言不发地将他送回家,之后径直驱车去了律所,留他自己一人在家静静。
即便是在工作日,凌晨三点的写字楼也是漆黑一片,只有几个搞软件的公司零星亮着几盏灯。
律所的人已经都走了,前台小姑娘看晚上来办公室的孟兆言体贴地替他泡好一杯咖啡才班。
办公室里只有书桌上点着一盏台灯,脱下来的灰色大衣搭在椅背上,漆黑的桌面上只摆着一个水晶烟灰缸,男人身上的绸缎衬衣松散,领口大开,前额的长卷发落到下颌,垂眼面无表情地将指尖的烟管按熄,双手撑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有人拉动玻璃门走进来。
孟兆言抬头,是何炽。
他换了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戴在头上,将脸上的表情遮了一大半,站在原处,一双眼上挑,在接触孟兆言的脸色时,下意识颤了颤。
随即强装镇定,两步跨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拉开,沉默坐下。
“你来了”孟兆言低头看桌面,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嗯”何炽有点心疼,靠着椅背,双手插进兜里定定看他,脸上看不出什么。
孟兆言从盒中挑出一根烟夹在手指之间绕了绕,在桌面上优雅地敲了敲,嘴角擒点嘲讽的笑:“你想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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