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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何炽和孟兆言吃过早饭就去陈育树家拜年。
今年初一初二连着下了两天雪,到初三那天,天虽然晴了,积雪却都还没化。路边树枝和马路牙子上都堆满了厚厚的白雪,路上撒了盐防止路面结冰。
不过两人没开车,买了礼品,打算一路走过去。
太阳出来了,四周显得格外透亮,成片的雪景夹杂鞭炮炸过的红色炮花屑显得很喜庆,从城区出来,路上人一路减少,越靠近校区越显得安静。
要进教工宿舍楼那一段,路面上的积雪没清干净,何炽踩上去走能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
何炽今天穿了件灰色的羽绒服,临出门前,孟兆言看他那一年四季的板寸短发,翻出来一顶红色的毛线帽子要他带上。
何炽推了半天,他实在是想不通,孟兆言到底是从哪里找来这些奇奇怪怪的丑东西。
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戴上了。
丑是丑了点,好歹不是绿的。
四处无声,何炽一路和孟兆言说着闲话,随手捏了一个雪球掂在手中,趁孟兆言不备从衣服领子里灌进去。
冰得孟兆言眉毛一跳,反手面无表情握了个雪球砸中何炽头上的红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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