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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初也是叫鬼迷了眼睛,禁不住她天天哭夜夜闹要她嫁给你,你有什么?啊?房子房子巴掌大的地方还要还几十年房贷,车子没有,眼看要生了月月还天天挤公交车!要不是那样受累,她至于难产吗?”
“我月月哟,也不知道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欠你们家的,这要生了都没看到你爹妈的人!”
“不是……妈……我妈她……”
女婿被劈头盖脸骂得脸色通红,提到自己爸妈刚想辩解两句被丈母娘高声夺了话头:“不是什么不是?!啊!”
“现在我女儿就躺在里头生死都不晓得,今天你就跟我说说什么不是!”
妇女声音尖锐刺耳,男人动了动嘴皮子终究没说出什么,头往胸前埋得更低。
“要吵出去吵!”值班护士走过去不耐烦地呵斥一声,对面两人忙点头,声音小了不少,再听不清在说什么,只看丈母娘眼眶红了拉着女婿的手臂不依不饶。
何炽路过这里时,刚才那场闹剧已经结束了。
背靠门这边的座椅上坐了个人,黑色的西装领子,有点卷曲的头发,背脊笔直正全神贯注盯着产房的门。对面那边座椅上,坐了一个在小声嘀咕的胖妇人和一个不出一声的男人。
他一眼就认出来那个西装背影,正是孟兆言。
难怪怎么都找不到,居然躲到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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