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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孟兆言突然俯身逼近何炽,双手支撑环在他四周,细长四边形眼睛漾着雾把他困住。
何炽只感觉神思迷离,挣扎推开他,退坐起身,猛吸几口气眼神才恢复清明。
孟兆言被推倒在一边,侧身脸埋进被子里。
这人,怎么跟个妖精一样?能下蛊?
“为什么?”被子里孟兆言声音闷闷的。
“什么为什么?”何炽有点不耐烦。
“为什么不能办?”孟兆言没抬脸,语调低沉地重复,像是一座古老固执的钟摆在坚守自己表针摆动的刻度。
见他这样,何炽闷了会问:“你没听过一句话叫清官难断家务事吗?”
孟兆言沉默地趴着,何炽转身对他坐,生平头一次耐性子解释:“赵启是赵全德一手带大的独苗。”
孟兆言扭头试图和他对视,可惜长卷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何炽觉得有些累了不再看他,重新躺回床上,看天花板上的吊灯:“这世上就没有哪个爹娘愿意承认自己养了一辈子的儿子是个无可救药的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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