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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看到府门前那熟悉的华丽建制,楚煜慌乱了一路的心才慢慢坚定下来。
不,自己一定不会弄错的,那张圣旨必然只是个误导,是一些卑鄙之人谋求生路的手段罢了。
穿过富丽堂皇的大堂,雕梁画栋的花厅,进到主人家真正日常生活工作的内里时,楚煜的眼神却变得迷惘起来。
比起之前的奢靡考究,这里的一切摆设都显得太朴素了,朴素到甚至简陋的地步。
窗格上没有雕花,一切的家具都是最普通的竹木材料,表面的漆大多开始斑驳脱落,床榻上的粗布纱幔上积了厚厚一层灰……楚煜心底生寒,当初她出于某种显摆的愿望,特意命抄家的官员只搬走财物,而不要破坏相府里原有的装饰布置,也就是说现在眼前的一景一物,都是它最原本的模样。
可是那人不是出了名的骄奢淫逸吗?不是入府门都要先敲上三锭金子吗?抛却这些不说,乐霜出生世家豪族,享惯了清贵生活的人又怎能忍受这堪称寒酸的陋室?
弄错了吧,一定是弄错了吧?
楚煜双眼在房间四处逡巡,期望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突然,她的目光锁定在了书案的一卷册卷上。
尽管蒙尘许久,楚煜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那卷便是自己之前日夜苦读的《太/祖心经》之一,该是抄家的官员知是宫中之物不便入库,又碍于自己当时对乐霜的憎恨不敢直接呈递御前,索性便放在了原处。
心里蓦然生出某种强烈的预感,楚煜也不管那卷册上的灰尘积了有多厚,径自翻开,一张小笺从中抖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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