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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确实不太清楚呢,”安德鲁看着紧张起来的加百列,轻笑一声,反倒直接放松了下来,甚至不再维持站姿的体面,直接趴了下来,将胳膊正在吧台的桌面上,双手撑着下巴,懒散地像是在和邻居讨论晚饭要吃什么似的,态度如此挑衅,语气倒是很无辜地道:“难道说,兰纳图雪大路上,有什么直接说明走私人口的罪名有多严重吗?还是只是您对我单方面的怀疑?”
“两者皆有,”加百列冷声说着,头一次主动表现地如此不善:“由于异能者的存在,政}}}府要求所有公民必须在出生时就将信息登记在案,并且要每年到相关部门进行数据的更新,从条律创建以来便相当严苛。并且近年来异能者动乱事件发生频率幅度增长严重,在此前提上只能更加严格,无法证明自己身份的人私自进入大陆,或不按规定更新身份信息者,一经发现直接逮捕入狱。”
“那可还是真不留情面呢,”明明是有求于人的一方的安德鲁毫不退让,死死盯着加百列的如同玻璃珠一般透明的双眼,两人投射而来的锋锐视线将对方面部的皮肤都灼烧的滚烫,还嫌事情不大,安德鲁重新直起身子,玩味道:“看来您还待在那黄金城的时候,没少做排查可疑人员的工作吧?”
“是的,”加百列没有避讳,没有被激怒,也没有强调自己做的这些是多名正言顺的事情,只是直接了当的道:“无论你的能力是否源自于你所说的,有关于药学的研究,能够随便左右他人情绪的你都相当危险,哪怕你真的并非异能者,与异能者毫无关系,我也不可能轻易答应你的要求。”
“呵……异能者,您说得对,这些确实是事实,但我的请求也并非是‘轻易’回到大陆上面。我们不妨再聊聊,反正您并不能轻易拒绝我。”
一直缺乏光线的酒馆中,两个同样年轻,却相差甚远的人对峙着,空气流经两人身边时都变得缓慢,在并不时长的相处中,两人之间的气氛再一次凝固锋锐起来,最开始只有挂在房内装饰的铃铛发出的轻微响声回荡在耳边,到后来那只活成精的鹦鹉也发现了事情不对,开始嘎嘎乱叫起来,刺耳的噪音穿破耳膜直达大脑,听力过人的加百列有些无法忍受地皱了皱眉,这才从两人一同塑造的气场中稍稍脱离出来。
她发现安德鲁对她尖锐的个人情感有很大一部分在于她的克制守礼,越是为了缓解事态主动退让,越是会引起安德鲁的方案,于是便放弃了用一贯的作风来对待后者,索性变得直接起来。
“我忽然发现,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基本一直都在相互试探彼此博弈。”猜测态度强硬一点会有利于这场谈判,加百列迅速采取了措施:“那按你所说,你还能做出什么让步?”
“既然您自觉要看管我的一举一动来保证民众的安全,那我也有这个觉悟,我可以按照您的要求永远留在您身边,用失去自由的代价来换取离开利贝港的机会,若是您在往后发现我真有什么可疑之处,就像先前条律规定的那样,直接把我关押就好了。”
与她直接明了的恶劣态度不同,她看过来的眼睛像是笼罩着雾霾一般,即使是在眼神如此锋利的时候,那两颗眼珠也没有因为其目光的锐利而变得明澈。浓雾撞进清明的镜面中,再不复两者往昔的宁静。
“……你为什么要做到这步?”加百列皱紧眉头,她鲜少有这般强硬的时候,但经验的缺失并不会令那双淡色眼珠凝视而带来的威压减少半分:“如我所见,你并非利贝港上难以生存的最底层人员,并且完全与之相反,你是这座海镇最上游的阶层,用想要逃离苦难这样的理由并不能说得过去,既然您独孤一掷地将这样的想法告诉我,要与我进行谈判,至少请您将根本缘由说出来,作为我衡量判断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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