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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鲁终于不再作壁上观,转身在吧台里翻找,拿出了一个装满了坚果的玻璃罐子,拧开之后,不等她招呼,那只毛色还算亮丽的鹦鹉便扑闪着翅膀朝她飞了过去,落在了安德鲁前面的吧台桌上,转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指,看上去与前者很是亲昵的样子,而安德鲁也轻笑着,给它拿了一颗坚果,熟练地丢进了它的嘴里。
“被您请求可是不敢,虽然我不能帮您把这只鸟炖了,但是我能教您怎么让它闭嘴,就像这样,字面意思上的堵住它的嘴,”安德鲁冲她一挑眉,右手趁鹦鹉不注意一把伸了过去,利落的拽掉了一根色泽在这间昏暗酒吧里显得十分惹眼的羽毛:“来,它的赔礼。”
加百列:“……”
这是来到利贝港的第五天,皇家护卫刚刚离开,父母在居所修生养息,唯一还有精力的她为了摆脱压抑的气氛,也为了给父母独处的时间,溜出了树屋,结果出了家门才想起来无处可去。
在布满泥泞的街道上徘徊许久,眼睛被满街的水生动物尸体污染着,鼻子被久散不去的潮湿腥气污染着,耳朵被市中心供电的巨大齿轮组合机器产生的噪音污染着,加百列的脸越来越绿,早上勉强塞进去的热乎早饭都险些被吐出来,成为街道上新的污染垃圾。
最终,加百列还是认命了,她循着脑海中清晰无比的记忆来到了陌生又熟悉的店门口,白日中的酒吧意料之中的紧闭门扉,加百列举着手游移不定,迟疑着半晌没有敲门。
“我真的应该来找她吗……”想起并不愉快的初见和对方根本没有掩饰过的针对,尴尬已经具化到了加百列的脸色,恐怕前半辈子的表情都没有来到利贝港这短短五天中的丰富,她反复犹豫着,捏了捏鼻尖:“虽然她并不友好,但是在立场上也能够理解,虽然她先前的行为的确很冒犯,但是……我既然这么为她说话根本就是想找她吧!而且举行仪式的时候她也对我做口型了,愿意在酒吧里再次接待我,我还纠结什么呢!”
仿佛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毫无预兆,说来就来的雨滴忽然瓢泼而下,加百列沉思之中被雷声吓的一机灵,一手反应极快地把鹿皮挎包甩到了头上挡雨,一手迅速把脑后的兜帽拉了上来,终于被这浇死人的大雨赶着敲了门:“请问在吗!”
被临门一脚踹出去的窘迫感中,加百列正想着酒吧白天不营业,安德鲁要是真不在怎么办,面前的门就忽然开了。
冷风随着门缝吹了进去,挂在酒吧内的汽灯被吹得微微摇晃,最靠近门口的玻璃彩灯的亮度被开的很小,折射出的碎片光斑一块块打在开门的人的身上,站在昏暗处的女人穿的严严实实,皮肤在发色的印衬和灯光的渲染下越发白的透明,诡谲而脆弱的美感惊得加百列心头一震。
在加百列的注视下,女人笑得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好整以暇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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