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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通透,雪地上映着两个人的影子,寒冷刺骨之下,四处无言。
尽管黎舒的脸色再不好看,迟荀却依旧是刚才那副笑咪咪的样子,两人一高一低相互对视,彼此干瞪眼了好一会儿,最终黎舒败下阵来。
她干脆屁股一沉,坐在了某人为她设计的“空气笼”里,迟荀见状,伸手,大发慈悲地将人从半空中放了下来。
黎舒半透明的身体上只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看上去却并不合身,还破破烂烂的,勉强能避体,也不知道是从那个墓里胡乱扒出来的。
她屈膝坐着,蜷着腿,垂着头,似乎认命了一般,自暴自弃地说:“反正我是不能离开这里的。”
声音很闷,语气却很肯定,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的郁闷和惆怅。
她说的是“不能”,而不是“不想”。
迟荀从这句话中听出了些什么,上前两步,单膝蹲在黎舒对面,目光从对方纤细的小腿上扫过,最后落在一双小巧的赤足上,那上面系着一颗小小的铜银铃铛,看着很是扎眼。
迟荀盯着看了会儿,然后默不作声地收回视线。
“你想离开吗?”
也许是迟荀的语气出了奇的柔和,黎舒耳尖一动,竟是缓缓地抬起头,眼角泛红,唇瓣微启,“你会杀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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