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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泠泠若玉石相击。
“好久都不曾听你弹琴了。”垂地的层层纱幔被一条雪白的手臂掀起,里间走出来的梅溪娘身上只披了件单薄的外衣,声音是刚睡醒的轻哑。
“你想听什么?”苏宁转身,舒展的眉尖忽的皱起,显出些温情来,“天这么凉,怎么不多穿些。”
“不冷。”梅溪娘坐下来,给自己和苏宁各倒一杯茶,却见苏宁跨进里间,再出来,手中多了双玲珑的素雅绣花鞋。
她眼睁睁看着君子端方的苏宁,单膝跪地,手掌握住她在空气中瑟瑟的脚踝,轻轻抬起,另一只手拿着绣花鞋帮她套上。俯视的角度让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墨发披散在背部,顺着肩侧的曲线垂下来,贴着玉白的面孔,想也知道是温柔又多情的。
冰凉的脚与骤然接触到温热,交织成难以言喻的酥麻感,梅溪娘忍着没动。
她觉得时间仿佛过去好久,实际不过短短一瞬。
“你不冷,它可觉得冷。”
苏宁起身,坐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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