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涵晃了晃脑袋，有点没听清好友说的是什么，接过齐珲放在床头的温水喝了一口润喉，才觉得快冒烟的嗓子被温暖的水流缓缓平息。拽着齐珲就把人使劲往自己身边一拽，揉着他的头发说：“你是不是见人生病就上赶着来献爱心啊，刚送走一个，又到我这来了。”

        这距离太过暧昧，齐珲一只手撑着床，一只手被张涵拉着，两人近到彼此的鼻息都扑到对方的脸上。张涵见齐珲快生气了，两手一摊往后退了一步说：“这可是我家，是你自己跑我床上来的啊。”

        齐珲脸上都快挂上一层寒霜了，又听得张涵说：“我这装病不也是为了配合你工作吗。你老板愿意让他辞职？我怎么知道你当时在他边上，短信是真没看见，昨晚睡得太晚了，回完电话又睡了。”

        齐珲背过身的时候，余光又看见了垃圾桶里用过的一个套子，冷声说道：“我的事，谁他妈要你管了，管好你自己吧。”

        张涵莫名其妙挨了顿骂，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齐珲快步的走出了卧室，他张口喊了几声：“喂，喂！”却听到“砰”的关门声，脑子还没转过来的时候，想不明白齐珲这一大早的跑到他家来发什么疯。

        白桦晚上去换班的时候，女大学生看到他很是开心，他委婉地说了自己已经和老板提了辞职，等找到人替他岗位就走的时候，小姑娘扁着的嘴角都快可以耷拉下来了。

        “干得好好地，怎么就不做了。那你找到新的工作了吗？你之前不是说回来是还债的，现在都还完了吗？”

        “嗯，还完了才敢回这个城市的。无债一身轻，以后就是赚生活费，饿不死就行。”白桦点着店里陈列的货品，扬着声音回答女孩的问题。“现在不是会骑电瓶车就能去送外卖吗，工作总归是好找的。”

        周城在办公室坐了一晚上，估摸着是白桦夜班的时间才踏出办公楼。便利店的灯火在夜晚显得格外的明显，他在窗外看着白桦坐在收银台里，因为大病初愈精神还不够好，撑着脸在那里发呆的样子。

        就这么看了半个小时，寒风灌进领口，吹得他手脚冰凉，却也不敢踏进去取暖。他甚至不敢在这里待得太久，怕把白桦吓走了，连这个远远看着他的机会都没了。

        再等一等，等弄清楚当年的事，他一定会找白桦好好的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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