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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悔刚到坐忘峰那年,我曾经不止一次想过,如果当年我拉住晓芙,或许我们就不会死别。可是在这里,当我再一次从灭绝手里掳走她、再一次重复着当年的对白和情节、再一次为她心动的时候,我想起你曾经问我的问题。你问我,如果没有了曾经的那些经历,你还是你吗?于是,我扪心自问,如果晓芙当真是能因我留下的,那还是我爱的晓芙吗?如果她是,不管我怎么请求,她都会走;如果不是,留下她有什么意义呢?我是与灭绝有仇的光明左使杨逍,她是爱师重教的峨眉弟子,这些是事实,已是定局,我改变不了,所以即便我与他再次两情相悦,那我与她之间的结局也只能一样。要解开这死局,唯有改变我和他之间的立场。可我不会,她也不会,所以想明白之后,我便故意留了机会给她,让她费了些力气,逃回峨眉。”
“所以……她嫁给了殷梨亭?”
“他们早有婚约,没有我的出现,本就会成亲。算起来殷梨亭是最不亏的,即便没有不悔,他和纪晓芙如今也是江湖人人人称道的贤伉俪。虽说他对晓芙的感情与对不悔不同,但他为人持重,人品也还算不错,懦弱这点确实改不了,可的确如你所说,他性子包容。”杨逍顿了顿,“早就听说‘雪岭双姝’的武姑娘清冷孤傲,不爱搭理世事,却没想到是真的半分都不理。若我没有记错,殷梨亭与纪晓芙爱子出生的时候,连环庄备了好大一份厚礼送去的。”
“厚礼?”武青婴于这些的确是从来不关心,若非杨逍提起,她丝毫不知。“这么说,连环庄和武当还有交情?”
“想来是吧,”只是事关纪晓芙,杨逍才打听了一些,“祖辈的交情,应是有的。总归是武家后人,你也知道,越是名门正派,越讲这些交情。几十年没往来,真见面了还能攀附几句。”
“那……不悔呢?”
“我以为,我与你的缘起是因不悔,没有不悔,我虽重来半生,也就只能保住明教,完成阳教主遗愿了。可谁知那年你与我蝴蝶谷匆匆一面,只一眼,我便知道,你是我的阿樱。我自信你会来找我,在坐忘峰准备好了一切,却没有等到你。若非今日我夜探连环庄听到书房里的一切,我差点真的以为蝴蝶谷时是我太想你而认错了人。”杨逍叹了一口气,“其实你也认出我了,你也知道我数度暗中来过连环庄吧!”
“我知道。阿逍,我知道你若明知是我,必定不会丢下我不管。”武青婴轻声道,“可我不想你为难。”
杨逍已经记不清这是他今夜第几次叹气:“你这是承认你刻意扮作武青婴、故意装作不认识我吗?”
“对不起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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