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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知道她睡不着这件事之后的反应都是劝她要睡觉,睡觉很重要,杨逍是第一个告诉她睡不着没关系的人。
“青婴,”杨逍拉住她的手,“我需要太阳,我需要你。”
“杨逍,”武青婴说,“你不必这么……迁就我。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能撑下去的。”
“如果撑不下去呢?”
“那就结束这一切。”
武青婴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仿佛不是在谈论生死,而是在谈论每日的天气。
“如果我请求你留下来呢?”杨逍不愿意放过青婴的每个表情、每个动作,“青婴,为我留下来好不好?”
武青婴意识到,或许,聪明如杨逍,已经猜到了些什么,即使他不会知道抑郁症、焦虑症、双相情感障碍……
“放我离开不好吗?你知道吗,发病的时候,铺天盖地的罪恶与愧疚把我淹没,我就是一个溺水的人,我喘不过气,水里的每一个分子,都在对我说,你不配。不配浪费粮食,不配浪费氧气,不配浪费别人的关心,不配剥夺别人的资源,不配生而为人。”
“那爱你的人呢?他们怎么办?”
“他们……”武青婴想起她曾经的电脑和手机桌面,那是一张扫雷图,我与死亡之间唯一的阻隔是“妈妈会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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