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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姑娘听他要叫父亲来,心里顿时都慌了。这时,一个年纪稍长的姑娘站了出来,在阿容耳边说了几句,让她别冲动,语气十分温和,不跟她y碰y,阿容便松了抓住小偷的手。那姑娘不卑不亢地说道:「公子是名门望族,哪里是我们得罪得起的人?只是近来贼寇横行,官府也不管,我们茶庄虽大,却也不怎麽好过,岂能纵容窃贼逍遥法外?何况偷窃本就不对,公子是千金之躯,这麽护着一个手脚不乾净的小偷,那是损了林家的金面了!」
林英堂一愣,後知後觉地懊悔自己一时冲动,正义感上头,竟然护着一个小偷。其实也因为他从小荣华富贵,颇不知民间疾苦,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和他一样不愁吃穿,看到乞丐可怜,如果是自己,肯定不会计较施舍人家几分小钱。便道:「姑娘说的是,方才是在下失礼。我只是认为,这位兄弟这样可怜,他讨的可是救命钱,有道是:『每有患急,先人後己』,若换作是我,肯定义不容辞慷慨解囊,损失这点小钱毕竟不算什麽。」
他这话说的大是诚恳,语气上也软了不少。然而在阿容听来,却大大的不是滋味了,突然怒道:「你在讽刺我穷?你家财万贯好稀罕麽?哼,可惜这人倘若被我杀了,再多的钱你也救不回他,到头来还是你得服我。」
林英堂听得莫名其妙,他根本无意炫耀自己家财万贯,更没有讽刺她穷的意思,只是本着「助人为乐」才说这番话。却不知阿容一个拣茶姑娘,日子过得困苦,看到家世显赫的有钱人,或是达官贵人,心里就是说不出的嫉妒,自卑心作祟,便敏感地认为人家是在讥讽她。是以林英堂说者无意,阿容却自己往心里去了。「损失这点小钱毕竟不算什麽」,那是不是他反过来在说自己很穷,没本事慷慨解囊呢?
其实阿容本就没有杀人的意思,为了这种小事动手也未免小题大作。只是不知道为什麽,面对那些手握权威的人,她就是有种与生俱来的反骨,既嫉妒又见不得人家好,因此下定决心要和林英堂周旋到底,直到他认输了才肯作罢。林英堂被她说的一愣,竟不知要怎麽接口,就听阿容说道:「怎麽?大少爷,你服了吗?认输了吗?」
这时,门外一阵脚步声响由远及近,随着「嘎」一声,门被推开了。
众人都是一回头,只见门口走进两个人,一个较矮,便是王伯伯。另一个人眉目周正,面貌大有谦和之气,身上却自带一GU凛凛威风,气宇不凡,却是林崇年。王伯伯听林英堂交代自己去找父亲,在街尾找了个遍,好容易才在一间米行找到了,便匆匆将他带过来。他这麽一现身,一旁的姑娘有的低下了头,有的不由自主地挺直背脊。阿容一努嘴别开了脸,林英堂则大大松了口气。
林崇年目光一扫,见地面一大片碎瓷散在角落,旁边一张桌子翻了,地下洒了茶汤。几个姑娘围着一个衣着破烂的小夥子,身前一个少nV双手还x,眉目间一GU倔气呼之yu出,其余人则是愣愣地瞅着他看。便问道:「这到底是怎麽了?英堂,你说说。」
林英堂於是将事情始末细说一遍,从他到吴穆的茶行作客,听到有人要抓小偷,自己不请自来主持公道,阿容却坚持动手动脚,还对林家不敬等语,钜细靡遗地都说了出来。林崇年不动声sE,静静地听着,像是一尊杵在地面的雕像,威仪赫赫。等儿子说完了,他才目光一动,瞪了林英堂一眼。林英堂知道自己闯祸,吞了口水,不再说话。
林崇年眼瞟阿容,只觉这少nV神sE锐利,自己不便对她无礼,便冲她点头示意,对着屋内众姑娘道:「犬子闯祸了,林某在这儿跟各位赔个不是。」他说到这里,阿容得意地对林英堂一笑。林英堂心下气愤,好容易才忍住怒意。林崇年又道:「请各位把窃贼交出来,这不是你们该g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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