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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等王伯伯答应,林英堂就这麽提步走了,好像人家为他介绍是非常理所当然的事。王伯伯知他富贵人家难免骄矜,本X倒也不坏,不扫他的兴致才是真正报答人家,也就顺了他的意,招呼妻子顾店,自己当少爷的向导。当下两人并肩而行,小厮在一旁伺候。
「话说回来,这帮无法无天的混帐究竟是哪儿冒出来的?官府可查出来了?依小人看,这倒像是一支犯罪团夥所为。如果真是如此,那咱们这一带岂不要闹得J犬不宁?」
林英堂微一沉Y,目光随之在一旁茶行的摊子上一扫,拾起一套素雅的茶具左看右瞧。他其实不怎麽喝茶,但就是看了喜欢,也不问价钱,就冲老板说道:「这套我要了。」说着拿出几文钱,数也没数,交代老板不必找了。老板看了看铜板,一愣,接着喊道:「喂!喂!公子爷!您给的钱不够哪!」
林英堂回过头,见王伯伯脸sE尴尬,像是要替自己出钱,只是碍於阮囊羞涩,不由得一阵纳闷:「这普普通通的茶具又值多少钱了?」
王伯伯看着大少爷,心里也是一阵纳闷:「这公子哥到底有多不谙世事?」可是人家到底於己有恩,因此他决定向老板讨价还价。待要开口,却见林英堂从怀中m0出一碇金子,递到老板手里,问道:「这样够吗?如果不够,我回家跟我爹拿钱。你放心,我可不是那种买东西不付帐的家伙。」
他话一说完,这次换王伯伯和老板同时傻眼。林英堂不明其意,呆立当场。茶行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青年,做生意这麽久,从没遇过林英堂这样憨直又不谙世事的年轻人,当下哈哈大笑:「这碇金子何止能买茶具,就怕连小店都要不保了!今天大夥儿都去迎城隍,二位里面请,小人请两位喝店里最上等的茶。」说着匆匆进入屋内。林英堂脸上一红,他本是大少爷,没人有那个胆让他尴尬,忽然本能地觉得很丢人,甚至有些气愤老板怎能让他丢脸,面上却故作大方,接受他的邀请,喊了声「打扰了」,便进屋去。王伯伯没什麽主意,看林英堂进去,自己便有些「客随主便」的意思,在他旁边坐下。
老板客客气气地招呼两人,手上捧着大大小小的容器,一丝不苟地泡起茶来。他的神sE突然变得严肃,林英堂和王伯伯像受了感染似的,全都住了口,屏息盯着那冒着烟的茶壶,像在观摩一场艺术。不久後,阵阵茶香入鼻。
老板为两人盛了茶,继而对林英堂一抱拳道:「在下吴穆,不知公子爷如何称呼?」他和王伯伯算是邻居,两人相识,便没问他姓名。
林英堂道:「不敢,敝姓林。」随後又有些刻意地补充道:「板桥林家人。」
吴穆喝到一半,听了这句,不由得一愕,放下了杯子,定睛打量着眼前这位眉清目秀的年轻人。只见他满面春风,眉目间一GU傲气呼之yu出,俨然是地方乡绅的模样,打量的目光不住又带了几分敬意,点头道:「原来是林公子,令尊可是林玉年林大人?」
林英堂摇摇头:「林玉年是我叔叔,家父是林崇年。」
吴穆又是一愣,身不由主地坐直了身子。清政府早年对台放任统治,地方上若是出了什麽乱子,全都仰仗地方乡绅出力,好b天灾後的重建、赈灾,械斗发生时调停两方人马,当时各地自有民间信仰,建立庙宇的募款等工作,也多由乡绅一手包办。因此,这群人无疑是戴了顶隐形的官帽,百姓们对他们也就万分尊敬,几乎有些畏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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