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好久不见。」他对我扬起久违的温暖笑容。
他脸上被夕yAn染上一层淡淡的余晖,气sE乍看之下还不错,神态也跟平常没有什麽不同。
这一刻我连一句「你还好吗?」都问不出口,只能和他一起静静地坐在河堤,眺望已被建筑物遮去一半的西沉夕yAn。
「我国中一年级的时候,」宋任恺主动打破沉默,视线仍落向远处,「有个男同学跟我感情很好,他在我生日时,送了我一款当时很流行的掌上游戏机。那是他爸妈送他的,他知道我想要,便慷慨地转送给我。那是我家中遭逢大变後,我所收到的第一份大礼,我非常开心。」
我没有看他,只是安静地听他说。
「可是有一天,游戏机不见了,我找了好久,最後发现被我妹偷拿去玩,弄坏了不说,还把游戏机丢在水G0u里。刚好就在那天,同学的妈妈找上门来,说是要取回游戏机,我同学大概是怕被责骂,便说那游戏机是借给我的。发现东西弄坏之後,他妈妈非常生气,当着我妈的面痛骂我一顿,一看到我妹,也直接露出嫌恶的神sE,要我同学今後不准再跟我一起玩。」
宋任恺的声音平静无波,「当时我因为太过悲伤,也太过愤怒,在我妹又开始闹脾气,对我和妈拳脚相向的时候,也忍不住动手打了她。」
我扭头看他,余晖从他的脸上慢慢褪去,使得他眸里的光也跟着黯淡了几分。
「对我们这样的家庭来说,最痛苦的其实不是别人异样的眼光,也不是照顾病人的辛苦,而是发现这种生活永远不会有停止的一天。那种漫长到看不见尽头、看不见希望的绝望,才是真正让人最感崩溃的。」
他敛下眸,「我第一次打我妹,就是在我真正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当我想到往後的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我都得这样照顾她,无法拥有自己的时间与人生,一辈子失去自由,情绪就这麽一下子爆发。对我妹和我妈发了好大的脾气,最後我妈哭着向我道歉,说是她拖累了我,我才恢复理智,心里充满愧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