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迟疑了一会儿，才慢慢来到梳妆台前坐下。

        为妈吹头发的时候，她始终安静低垂着头，像是害怕在镜中与我我目光交汇。

        她宛如一头无b怕生的小鹿，仅愿意在那个男人面前表现出安心的样子。

        起初这令我感到愤怒，然而当我在热风中用手指梳开妈的发丝，看见一根黑发在拉扯中断落在我的掌心，耳边彷佛也有什麽跟着轻轻断裂，发出细弱的声响。

        凝视那根发许久，我关掉吹风机。

        「妈，下个月我就要学测了，我有在做准备，你不用担心。」我语气平静无波，「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我害你承受得太多了。今後妈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不用在乎别人怎麽想。只要你能好好在这里，那就够了。」

        抬眸望向镜中，妈的眼睛居然正盯着我看，却在接触到我的视线後又低下头，表情茫然空洞，对我的话并没有太大反应。

        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跟妈交谈了，尽管从头到尾就只有我一个人在说话。

        吹完头发，妈一躺，很快就睡着了。

        望着她的睡脸许久，我替她盖好被子，悄然离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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