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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
李大被冻得一哆嗦,原来是不知哪根不长眼的树枝上掉下一坨雪块,正好溜进他的夹袄领子。
“嘿!他大爷的,恁高的墙也挡不住邪门的风。”李大一边嘟哝一边往城中主g街上走。
深g0ng禁苑红砖青瓦的城墙结了霜,在瓢泼的夜sE里泛着银sE的反光,透不过一丝雪声与人声,只有凄迷的风在SHeNY1N。
城墙根走到底,遇了城门转弯,就是玄安街。城门一般有一队禁军把守,李大拿眼一瞅,今儿除了两丛火把没看见人影,便想许是正到了换班的时候,并未放在心上。
“官老爷们就是金贵,哪像我们打更的……”夜路漫漫,李大习惯了自言自语,“上半夜打到下半夜,两张老腿一把破锣,大半辈子就没了……”
转过街角再走上一里路,向西拐是白井胡同,因胡同深处有一口早年间遗留下来的深井而得名,只是这条胡同内的房屋由于年久失修的缘故,住户们搬的七零八落,李大有心偷个懒,本不打算往里边走,谁知油灯一转,眼角余光扫见一个古怪影子。
说古怪,是因为那影子约莫是人形,本该是背脊的位置却突起奇怪的方形棱角,看上去简直像话本里长着巨大三角形羽翼的怪物。
李大还没来得及发出惊慌的喝声,就听一个声音说,“不要怕。”
“哎——什么人!”他收回惊呼,叹口气喝道。
雪光映S着昏h的油灯,那身影显得被拉得极长,原来是个瘦瘦高高的道士,那个古怪的方形棱角是他扛在背后的布幡,幡旗上有繁复花纹,李大不识。“这位道长,已经宵禁了。”他劝道,“还请您先打道回观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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