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风云突变

  任何人只要适应了环境就会感觉时间在飞快地流逝。转眼来到了2008年的冬天杨军跟平常一样早上5点半起床开始一天的工作，入冬以来梁健的健康状况明显下降，从11月开始他就不再去3号楼的天台上放风了，进入12月之后梁健更是很少下床。这就增加了杨军的工作量。不过看起来杨军并没有什么怨言。其实通过这大半年的共同生活，杨军和梁健之间产生了一种奇怪的相互依赖。梁健因为有了杨军的悉心照顾虽然病情没啥好转，但心情却是很好。而梁健在这段时间里也教会杨军很多为人处世方面的技巧，让杨军对这个社会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但在表面上梁健对杨军却是越来越冷淡，而且经常因为一些小事情而大发雷霆破口大骂。

  今年的腊月特别的寒冷，大雪覆盖了整个城市，让这个很少下雪南方城市看上去格外的醒目。在距离2009年的元旦仅剩下3天这个夜晚，老天上又开始下雪了，晚上11点多钟早已进入梦乡的杨军被一种痛苦的呼叫喊醒。一种本能的反应让杨军一骨碌从床上跳了起来，只看到梁健正抱着头痛苦地在床上翻滚着，嘴里已经只能发出哦哦哦的痛苦SHeNY1N。杨军顾不得穿衣服光着脚一边朝监舍大门处大喊来人啊，救命啊！！！一边冲向梁健查看情况，很快监舍里的照明灯被打开，不一会儿铁门也被打开，值班的队长和医生走了进来。只看到梁健两手使劲地抱着头满头大汗脸sE蜡h，痛苦地在床上翻转着。医生询问：“梁健那里不舒服？你的头怎么了？”梁健嘴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绝望地看着医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接着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梁健开始大口大口地呕吐，医生立刻转身出去准备急救装备，杨军也第一时间冲到卫生间去拿来一个大的塑料桶让梁健呕吐，然后帮梁健清理床边的呕吐物。值班的沈队长脸sE紧张地问我：“杨军，到底发生了什么？”杨军说：“我也不知道，睡觉前还好好的。刚才睡着的时候被他的SHeNY1N声吵醒的。”正说着，医生和值班男护士带着急救设备已经回来开始对梁健进行抢救。医生一边抢救一边对身边的沈队长说：“快去叫劳文池把担架拿来，需要马上送重症观察室。”一阵紧张的忙碌之后梁健被送进重症观察室，由于梁健的特殊身份，值班医生和沈队长都不敢怠慢，分别通知了各自的领导。经过一整夜的抢救梁健的病情终于开始稳定下来进入了昏睡状态。快到中午的时候传来消息说梁健应该是突发X脑血管意外，虽然通过急救暂时让脑中的出血点止血了，但造成的后果会很严重，梁健很有可能因为大脑出血的血块压迫神经导致全身瘫痪。

  由于监狱医院的条件有限，医院方面希望立刻将梁健转到更好的医院去进行治疗，但由于梁健身份的特殊监狱长需要上报同意后才能做决定。很快有关单位的决定到了：“不得转院，可就近请上海最好的医生前来会诊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全力抢救。另外可通知家属前来探望。”第二天下午上海的专家就到了，在了解的所有情况后专家组同意按照脑血管意外的诊断决定进行针对X治疗，并送来了昂贵的药品以便尽量消除脑中的血块。

  2009年元月2日中午过好不久，梁健还在昏迷中，杨军这时候也是刚吃过午饭在床边靠着打盹。这时病房的门被打开，惊醒中的杨军第一眼看到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夫人走进病房，只见她长发披肩，虽说以到中年，除了眼角处有些鱼尾纹外脸上白白净净的，圆圆的脸庞nEnG的能掐出水来，身高大约1.65米，高挑的身材不胖不瘦，很匀称。杨军看的眼都直了。再往后看，跟在这个nV人身后进来的是张大队长和刘中队长。杨军立刻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向这两位队长说：“报告队长，梁健还在昏睡中，病情稳定。”张大队长点了点头没说话，刘中队长对杨军说到：“这是梁健的妻子前来探望，你没什么事儿就先到门外休息去吧。”杨军答应一声后走出了重症观察病房。在门外杨军看到施青海坐在走廊座椅上，于是便过去与施青海并排坐着等待探视完毕。施青海扭头对杨军说：“梁健的老婆很漂亮嘛，就是老了点儿。”杨军笑着说：“在这里关了几年都见不到一个nV人，来了个老nV人看把你馋的。”施青海嘲笑道：“你个家伙少在这里装孙子，还不是一样看的眼睛都不眨一下？”说完两人相视哈哈大笑起来。

  经过一星期的治疗梁健开始慢慢苏醒。对于杨军来说这一星期简直是过着非人的生活，每天只能睡2-3个小时，呕吐、咳血、大小便失禁的梁健让杨军真正T会到一个护工的恶心生活，而最关键的是还没人替班，24小时除了偶尔来换药的值班护士就只有他一个人在旁照顾。现在虽然人是醒了，但说话吐字不清，x口以下彻底瘫痪的梁健让杨军也彻底绝望。在重症观察室里的梁健现在苏醒了，也就意味着过不了几天就要搬回303监舍，到那时连值班护士没有了。杨军的工作量将更大。

  于是杨军找了中队长谈心，希望能再加派人。刘中队长只能答应回到303后让另一个犯人白天过来帮忙做些打扫工作，原因是梁健有太多的余罪未处理，领导不允许让他接触太多的人。但刘队长同时暗示杨军，只要不Si人，不用让梁健那么舒服。另外从刘队长那里得知前两天专程从澳洲赶回来看望的梁健妻子已经被限制出境。现在在澳洲的只剩下正在读大学的儿子。

  春节前夕梁健回到了303监舍，施青海还算帮忙，白天找个2个兄弟前来帮杨军。虽说杨军得到了刘队长不用让梁健活得那么舒服的暗示，不过杨军自己也无法忍受监室内臭气熏天，所以还是及时地帮助梁健更换尿布。清理梁健身上的W物。还每天帮梁健翻身擦洗以免长期不动滋生寄生虫。

  梁健醒来不久杨军把他昏迷期间的大致情况告诉了梁健，当梁健听到自己的妻子曾经来看望过时眼神中明显出现了一丝不安，想开口又yu言又止马上回复了往常的平静。晚上关封后梁健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杨军，杨军来到床前问：“老梁需要什么？”梁健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笔，纸。”梁健帮他拿来了平时用的书报袋，从里面帮他拿出了笔和纸递到梁健手中。梁健是x部以下瘫痪，所以他的手还能够活动自如。所以他利用监舍里昏暗的长明灯写了几个字递给杨军，杨军低头看到纸上写着：“你确定只有我妻子一个人来过吗？”杨军说：“其他人有没有来我不知道，我只能告诉你我只看到过你妻子一个人来的。”梁健哦了一声，挥挥手示意杨军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