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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住在旧式的唐楼里,那种唐楼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前的建筑,不但没有电梯,甚至连cH0U水马桶那样的基本卫生设施也没有,在这个时代应该已经不存在。
所以少年时最常听父亲说过的话便是:如果挣够钱,我们便举家搬去住洋楼。家中的环境虽然简陋,出入的梯间又窄又暗。
但我却从没有甚麽意见,因为每当爸爸上班、姐姐上学,工人到街上买菜时,这里简直便是我的伊甸园,我的乌托邦。
我想怎样也可以,由房间到客厅,我都是王者。
当时的唐楼虽残旧,但地方却是出奇的宽阔,特别是楼底高度,一般挂了吊扇还有好一段空间。
这地方,对於三尺小人儿来说感觉是何等偌大,甚至深邃。每次望着天花的角落,都会觉得那Y暗中不知藏了甚麽似的。
由於唐楼楼底高,空气也格外流通,即使在夏季,亦给人凉快的感觉。入到夜里甚至会有阵阵寒意。
我家有两张「鸭屎绿」sE的皮制沙发,一张是单人,另一张可坐三人,理论上刚好我们一家四口。
但母亲在我有记忆形成之前听说已经跟了另一个男人走了,从没归来。
家中只有父亲、姊姊和我一人,日间还有个负责照顾我的家佣。
父亲最Ai靠在单人沙发上看报章、看电视、看我们,或坐着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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