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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长立刻带刀入鞘,手离刀柄,对着父亲微微鞠躬,一句话也不说。
「关於这场战斗的胜败之因,我会在月评定上深入检讨。你们辛苦了,下去休息吧。」这话是对林兄弟说的,他们手下士兵听到後似乎松了口气,林通胜不冷不热地向信秀行礼,而林通具却毫不遮掩地露出「到手的鸭子飞了」的神情。
就在这时,信秀冷不防地朝着林通胜挥出一拳,通胜几乎要被打倒在地,幸而及时扶住身旁的士兵才没有吃土。
「这是罚你擅自从前线撤离。」信秀语气依然相当平淡。
林通具紧盯着他的兄长看,通胜的半边脸颊已经肿了起来,嘴角破皮流血,但目光一直朝着地面,没有把怒火投向信秀。最後,他抿住嘴唇,向信秀弯腰,「感谢主公开恩。」看到他的兄长没有发作,通具也乖乖地向信秀低头。
信秀终究得到他要的屈服。
林兄弟和他们的人马就地解散了,信秀继续坐在他的军凳上,一手撑着下巴,万念俱灰地看着其他溃散的人马陆陆续续回来报到。直到东方的天边缓缓地变成一片亮灰sE时,回到古渡城的士兵顶多也才原来的七成,织田家元气大伤,惨灰sE的天空开始飘起细雨,彷佛在与信秀深锁的眉头相互映衬。
「主公,您应该去休息了,剩下的人就由臣下来接待吧。」平手爷出声劝道。
「不,你也下去休息,把……大学助叫起来吧,让他接手剩下的事。」信秀拍了拍膝盖缓慢地站起来,一向自诩年岁长而T不衰的他,此时动作却像老了几十岁一样,似乎挪动一根手指都很困难。
「无须多劳,主公,臣已经醒来了。」一个声音从後方传来,大家回头望去,一个壮年男子缓步走来,盔甲穿戴得整整齐齐,身後跟着几名队伍略为凌乱的士兵,弥七郎认得那人正是佐久间盛重,大学助是他的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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