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也可以这麽说,因为我最怕的就是失去你啊。现在我对自己生命的珍惜,也是因为Si了就不能和你相处了。」
碧平被他的话r0U麻得五雷轰顶,又暗想,若我乖乖的,那他是否会放宽自由度,然後我就可以逃走了。
这年暑假格外漫长,和她小学时代的暑假一样,好像永远都不会过去。时间千是赶会随着年龄增长,愈来愈快,有人说是因为时间除以年龄,等於人对时间的感觉。是说以年龄为分母的这个数越大,时间越显渺小。例如,对一个十岁孩子来说,一年是漫长到cH0U象的,虽说一年只占了十分之一的生命,不过扣除了全然懵懂的零到四岁,那麽一年便占了他六年有意识人生的六分之一。况且孩子长的快,或加或减一岁的他都十岁的他是非常不同。然而,对百岁老人来说,一年不过是过去例行日常的一小部分,很短,一下就过了,才十二个月嘛,一个月更是那麽的短。若他生命中的一年记忆被cH0U光,怕是老人也不会发觉。
越老,时间迁逝感越快,简直想一列失速的火车,轰隆轰隆的亡命疾驶,即使看到前方的悬崖,还是直直地驶向Si亡。时间对老人来说很短,却也是可畏的。
二十岁过後,碧平对时间的迁逝感有显着的大跃进,她开始以一周为单位看时间,「啊,时间过得好快」成为她的新口头禅。这种感觉令她有一些恐慌,想要抓住时间。这个问题在被关起来以後瞬间解决了。现在的碧平总是紮实的感知每个上午下午,或许做事效率也上升了,她总是紮实的读一整个上午或下午的书;画一整天的画;认真读三四个小时的英文。有时会心血来cHa0一口气看五六集的电视剧或十集的日本动画,或连续看两三甚至四五部电影。不过,这种活动做多了是很让人空虚的,再说,碧平从来不是喜欢看电视剧的人。她甚至没有完整看过一部台湾偶像剧,即使她一直想看。在这小小的空间,到底还能做什麽?只有创作能让她失去时间感,沉浸於当下。自清晨埋首,抬头时发现窗外天空已默默尤青转橘转棕了。只是她发现这几天以来,久坐在画布前,越来越画不下去了。原本只要有一个简单的想法,或概念一点点的灵感和些许兴致,她便可以挥就一幅大画。再拿着画笔的当下,碧平是个画家,神经极端敏感灵巧。事实上,她只有在画画的时候觉得自己是真实活着的。现在,她连生命的本质都渐渐失去。然後便只会剩下一具空壳,屍居余气的过日子。
茫然瞪着前方打好底的大幅画布,猛然一GU窒息感攫获碧平,她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这个与世隔绝,由墙和直角组成的空间堵塞住她了。
在午休的空档,崇育打开便当,边吃边看手上的资料,要赶快完成工作,才能回去他们的家,见到令他心神悦和之人—他的宠物。现在的她应该也在咀嚼和他一样的饭,绿花椰、荷包蛋、有点咸的胡萝卜炖牛r0U。据他所知,一个人全身细胞彻底汰换需要七年的时间,那麽,六年多後碧平和他会由来自一样食物的养分组成,她整个人基本上会算是他养出来的,每一丝肌r0U都是他经手料理的分子……
王苹经过崇育,「偶尔也和我们出去吃嘛,久坐会早Si的。」另一个同是媛甯帮腔,「对啊,最近天气很好,你一职待在办公室里不会闷坏吗?我是一刻也坐不住了,上午的庶务枯燥又麻烦,午休一定要好好舒展。」
崇育的思绪重回碧平身上,她一个人待在家里是不是也会无聊?在被关起来以後,她反而更常跑到玄关迎接他回来,像狗狗一样。又想到碧平周末时不像以往,老是在看电影、画画或看小说,而是会主动找他谈话。记得有一个画面,他在看书,碧平在旁似乎要说什麽,热切地看向他,yu言又止,想来是想说话却不知该说什麽好。当他在家,碧平多会在一旁打转,问他这周有发生什麽有趣或特别的事,如果有特别有趣的更好。她会表示要帮忙做菜,当然崇育不敢让她拿刀,当他切菜煮饭的时候,碧平会在旁边安心乐意的洗菜、削皮,她想找点事做。
「你别皱眉头,容易有皱纹,不用太遗憾,明天别带便当,不就可以和人出去吃?先走了掰掰。」王苹再次打断他的思绪。
他也想的差不多了,结论是碧平真的很无聊,为此崇育下班後到拼图专卖店买了一张千片拼图。她可能是刻意亲近讨好,以博取信任,进而得到更多自由或逃跑的机会。或许她的行为真的有这个成分,不过崇育认为,若没有庞大的无聊加持,她是不会有这个耐心和演技持续的装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