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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是躺向同一张床,奇妙的是碧平真的很快就睡着了。
天亮前半小时,天空湛蓝而透明,窗外已有零落鸟叫。碧平起床把睡前喝的茶尿掉,之後轻手轻脚爬回床上。床上的人睡得很沉,一动不动,碧平甚至听不到他的呼x1,伸出食指到崇育鼻下,确定有鼻息後她才把手伸回。这人真的好帅啊,朝夕相处使她很久没细看这张脸,浓眉大眼长脸,跟布袋戏偶有八十七分像。为什麽人的气质跟长相能如此违和?脸会越看越顺眼,刚加入新班级时,总会觉得有些同学美有些同学丑,但彼此熟悉後便会觉得每个人都差不多好看。熟悉崇育的脸後,碧平已经免疫,不再脸红心跳了,不再那麽排斥和他同床,不过在自己的床上睡大字形自然是最好的。碧平缓缓爬下床,打算回隔壁房间睡。几个小时候,碧平醒来了,她看到崇育躺在旁边。咦,难道她昨天没有为自己房间吗?瞥见自己的书桌和衣柜,不,是崇育也过来了。他和她一样像海星一样张开手脚仰睡,碧平注意到,他腿间处的棉被隆起。她赶紧爬下床。这是自然反应,和她一点关系没有,但难道每晚都是这样吗,在他抱着她睡的那些夜晚?
越和崇育熟悉,越和崇育亲近,她内心深处越惴惴不安。友好是互相的,她也喜欢崇育,与他相处不会不自在。她的不安是因为「不应该」这样,而不是「不想」这样。碧平完全能预见一切东窗事发後的情况:
她妈妈怒不可遏,「你怎麽会和出社会的男人同居?」
她回答,「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我们什麽都没有做。」
「既然连不是男友的男人,你都可以和他同床共寝吗?呜呜」妈妈大哭。
啊,好可怕。被发现的话,家里跟学校她都待不下去了,但又能去哪里呢?难道继续跟他住?现在是十二月底,功课好多,等寒假再决定吧。碧平轻手轻脚的离开房间,想要做顿早餐,给崇育一个惊喜。
期末轰炸後寒假开始了,不过碧平还是坐在书桌前苦读,崇育搬了张椅子坐在旁边,也在读一本厚厚的教科书。
「明明都是英文,读起来的感觉怎麽差那麽多?托福於我如浮云啊。」碧平埋首於面前的书。
「我一开始准备托福的时候想,不过其实很快就会进入状况了,然後就会大幅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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