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宓……还给你了……我很抱歉……」

        歉疚的心虚与哀怨的叹息和在一起，几乎让人狠不下心埋汰祂。江宓临醒前听到了这句话，她想张口叫唤，要祂等等、再等等，有很多疑惑等着解答……可最终喝了哑药似的，连一丁点枯朽的嘶哑都发不出。

        她缓慢的睁开眼，围得完好的布帘替她遮去了刺眼的灯光。江宓一如针灸前的姿势，直挺的躺在病床上，只是身上让人盖了一条薄毯。她没有马上找寻莫季笙的身影，因为外头的谈话声已经告诉她，莫季笙正在替别人看诊。她轻抚过那些被下针的部位，没有任何痕迹也没有一丝酸痛，彷佛刚刚只是一场梦。

        「没什麽大碍，吃三天药就行了。」

        江宓听见莫季笙吩咐着病患，接着鞋底在地板上拖拉的声音与开门声响起，大概是位腿脚不适的老人家离开了诊间。

        「醒了吗？」

        在下一位病患进来之前，江宓听到莫季笙貌似朝她的方向问了一句。江宓正要回答，身旁的布帘唰的一声被拉开，外面天花板上的灯正好被莫季笙高大的身影挡住，背着光的他晦暗不明，使人看不清表情。

        「醒了就好，有哪里不舒服吗？」莫季笙上前，垂首关心着。

        「没有……我……怎麽了？」江宓不自觉的支吾，她想Ga0清楚那个代替她出声的是什麽鬼东西，可是又怕莫季笙没发觉那人不是自己。

        「还记得鬼针的功用吗？」莫季笙说着，坐到了床沿，灯光覆上了他的半边脸。江宓瞧着，竟读出了他眼中隐晦的怜惜。

        「嗯，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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