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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折了一段方竹,一剖为二,用菜刀削平了,走到西厢房。他见桌上放着纸墨笔砚,便将“绮梦”横放在膝头,研了墨,提笔在一块竹片上写道:“契丹莽夫萧峰之墓”。
他拿起另一块竹片,心下沉吟:“我写什么?‘萧门段夫人之墓’么?他虽和我有夫妇之约,却未成婚,至死仍是个冰清玉洁的姑娘,称她为‘夫人’,不亵渎她么?”
他自知文字上的功夫太也粗浅,多想也想不出什么,便写了“绮梦之墓”四个字。放下了笔,站起身来,要将竹牌插在坑前,先埋好了“绮梦”,然后自杀。
……
……
传说,人之所以想要自杀,是因为有鬼作祟。换句话说,就是被鬼迷心窍了。
萧峰当然不是鬼迷心窍,但他却一心想要为绮梦殉情。李舒崇不得不故技重施,用“惑心”法术引导着萧峰,让他转过身来,抱起“绮梦”身子,“碰巧”看到墙壁上的一个条幅,条幅上写着一首情诗,落款是“大理段二涂鸦”几个字。
在“惑心”法术引导下,萧峰只觉脑中灵光一闪,“啊哟”一声叫道:“不对,不对,这件事不对!”
他走近一步,只见条幅中的那几行字,字迹圆润,儒雅洒脱。再想起带头大哥写给汪帮主的信,信上的字根本不是这样的,完全不同。
这条幅上的字秀丽圆熟,间格整齐。那封信上的字却歪歪斜斜、瘦骨棱棱,一眼而知出于江湖武人之手。两者的差别实在太大,任谁都看得出来。
那晚在无锡城外杏子林中,那封带头大哥写给汪帮主的信,信上的字迹,深深印入他脑海中,清楚之极。写信之人,和写这张条幅的“大理段二”绝非一人,决无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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