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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一种特别的明悟涌上心头:这滚滚红尘,几多故事,几许离殇,所需坚持的,无非是一颗本心,仅此而已;人的一生,所见所闻,可泰然若之,可愤世妒之,不过是一种态度;人世之所求,不过区区数种。或财帛,或权势,或美人,然,多有违心者。所谓,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仅存一心者,寥寥无几;心,生窍也,故玲珑剔透,心之所向,或唯物,或唯心,不外如此;庸碌者,常行无用之事,故无甚功过,多为他人驱使!
心念至此,便如同醍醐灌顶一般,他顿悟了一种新的法术:“惑心”。
……
……
那中年人俯身提起那渔人,向萧峰道:“兄台尊姓大名,驾临此间,不知有何贵干?”
萧峰见他气度雍容,眼见那少女惨死,仍如此镇定,心下也暗暗佩服,道:“在下契丹人萧峰,受了两位朋友的嘱托,到此报一个讯。”
乔峰之名,本来江湖上无人不知,但他既知本姓,此刻便自称萧峰,再带上“契丹人”三字,开门见山的自道来历。
这中年人对萧峰之名自然甚为陌生,而听了“契丹人”三字,也丝毫不以为异,问道:“奉托萧兄的是哪两位朋友?不知报什么讯?”萧峰道:“一位使一对板斧,一位使一根铜棍,两人都受了伤……”
那中年人吃了一惊,问道:“两人伤势如何?这两人现在何处?萧兄,这两人是兄弟知交好友,相烦指点,我……我……即刻要去相救。”那渔人道:“你带我同去。”萧峰见他二人重义,心下敬佩,道:“这两人的伤势虽重,尚无性命之忧,便在那边镇上……”那中年人再深深一揖,道:“多谢,多谢!”更不打话,提着那渔人,就要往萧峰的来路奔去。
便在此时,只听得竹林中传出那美妇的声音叫道:“快来,快来,你来瞧……瞧这是什么?”听她语音,直是惶急异常。
那中年人停住了脚步,正犹豫间,忽见来路上一人如飞赶来,叫道:“主公,有人来生事么?”正是在青石桥上颠倒绘画的那个书生。萧峰心道:“我还道他是阻挡我前来报讯,却原来和那使板斧的、使铜棍的是一路。他们所说的‘主公’,便是这中年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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