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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语嫣脸上一红,无意中吐露了表哥的秘密。自经碾坊中这一役,她和李舒崇扮演的“段誉”死里逃生,共历患难,知道段誉是个书呆子,性子平易近人,在他面前什么话都可以说,但慕容复一心一意要规复燕国旧邦的大志,究竟不能泄露,对段誉说道:“这话我随口说了,你可千万别对其他人说,更不能在我表哥面前提起,否则他可要怪死我啦。”
段誉心中一阵难过,心想:“这话为何要单独对我说呢?哦,她私下里肯定会和她的舒崇哥哥说起,她和三弟从碾坊里出来后,就眉目传情、无比亲昵,只当我是外人,又当我是透明人。算了,你表哥要怪责,让他怪责我去好了。”口中却只得答应:“是了,我又不是你的舒崇哥哥,才不去多管你表哥的闲事呢。他做皇帝也好,做叫化也好,我全管不着。”
李舒崇和段誉、乔峰结义之后,为了仙韵灵气和修仙大计,却不得不横刀夺爱,先后与阿朱和王语嫣谈情说爱、热吻合体,抢夺了两位义兄的未来情缘,他心里十分愧疚,所以听到段誉和王语嫣的谈话也默不作声,只是抓紧时间修炼。
王语嫣脸上又是一红,听段誉语气中有浓烈的醋意,想到他毕竟是舒崇哥哥的义兄,对自己又舍命相救,便柔声道:“段公子,你生气了么?”
段誉自和她相识以来,见她心中所想、口中所言,全是舒崇哥哥,这番第一次如此软语温存的对自己款款而言,不由得心花怒放,一欢喜,险些儿从鞍上掉了下来,忙坐稳身子,笑道:“没有,没有。我生什么气?王姑娘,这一生一世,我是永远永远不会对你生气的。”
王语嫣的一番情意尽数系在了舒崇哥哥身上,当初段誉虽不顾性命的救她,她也只感激他的恩德,钦佩他的侠义心肠,这时听他说“这一生一世,我是永远永远不会对你生气的”,这句话说得诚挚已极,直如赌咒发誓,这才陡觉不妥:“他……他……他是在向我表白情意么?糟糕,他对我还没有死心。”她害怕李舒崇误会,不禁羞得满脸通红,正色道:“段公子,今日相救的大德,我永不敢忘。但我心,……我心早属于舒崇哥哥了,盼你言语有礼,以留他日相见的地步。”
这几句话,便如一记沉重之极的闷棍,只打得段誉眼前金星飞舞,几欲晕去。
她这几句话说得再也明白不过:“我的心早属李舒崇,自今而后,你任何表露爱慕的言语都不可出口,否则我不能再跟你相见。你别自以为有恩于我,便能痴心妄想。”这几句话并不过份,段誉也非不知她的心意,只是从她那樱唇之中亲口说来,听在耳中,那滋味可当真难受。想必那粉红性感的樱唇,今生只属于李舒崇了。他偷眼形相王语嫣的脸色,但见她宝相庄严,当真和大理石洞中的玉像一模一样,不由得隐隐有一阵大祸临头之感,心道:“段誉啊段誉,你既遇到了这位姑娘,而她又是早已心属三弟李舒崇,你若不幡然悔悟,这一生注定是要受尽煎熬、苦不堪言的了。”
三人各怀心事,默默无言的并骑而行,谁也不再开口。
王语嫣心道:“他多半是在生气了,生了很大的气。不过我还是假装不知的好。这一次我如向他道歉,以后他便会老是跟我说些不三不四的言语,舒崇哥哥在一旁听见,或者旁人传入了他耳中,他都会不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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