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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死线(四十三) (6 / 7)_

        之后,在教会里他也确实感到了一定程度被接纳的感觉,虽说只有一部分人——伊斯卡略的同伴,孤儿院的孩子和嬷嬷——对安徒生来说也是莫大的慰藉。为了守护信仰与容身之处,他甘愿成为承载神罚的一件武器。

        可是看到了李林和“军团”后,这一信念却剧烈动摇,甚至崩塌了。

        所谓成为“承载神罚的武器”就是变得连人都不是,更进一步,成为代行神意的代理人,也不过是神手中的兵器有了人的样子而已。

        “结果到头来,我还是没办法舍弃自我和个X。明明那么厌恶自己的个X,最后还是无法舍弃它。我就是我,不是其他任何人,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亚历山大.安徒生。我自己这么决定了。”

        安徒生神父耸耸肩。

        对这多少有些意外的回答,猎杀型送上带有苦笑意味的疑问。

        “为此不惜悖逆教皇的命令,甚至赔上自己的X命?”

        “决定不再舍弃自我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教会也好,伊斯卡略也好,甚至包括你也是,其实都不适合去扮演神明这个角sE。因为你和我们做的事情其实是一样的,也就是将所有人都规格化。从地理、政治、JNg神层面将所有人统一,然后畏惧、憎恨、蔑视、消灭一切不符合规格的人或组织。这种事其实到哪都一样。差别只在于那是一般常识,意识形态或者对教义的信仰。最终只是成为一个肥大、僵y,只为自保和维持秩序,不断践踏少数派和弱者的组织。”

        “所以你决定将赌注下在一个孩子身上,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X?”

        “谁知道呢。可能是憧憬年轻人奋斗的模样,也可能是憧憬年轻人创造奇迹的遥远未来。不过呢,最重要的是,看到梦想是孩子的特权。而在孩子们从梦中醒来,被残酷的现实打垮之前,保护他们的梦想……那是大人的任务以及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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