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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困惑地抬头,就看周德全一脸为难,轻叹了一声将自己扶起来,温声说:“王妃别怪老奴,皇上的旨意,让老奴看着您把鸩酒喝进肚子里去。”
柳恩煦一惊,这回心里彻底一沉。
这毒酒穿肠烂肚,即便服了神医给的假死丹,真的还能活过来吗?
她两只手乖巧顺从地勾在身前,宽袖下的手臂却抖地厉害,可这时候谁又敢反抗这样的旨意呢。
就在她看着周德全接过那杯毒酒交到她面前时,周德全身后又传来一片慌张的脚步声。
柳恩煦只往他身后看了一眼,便急急回避了视线。她不想让祖父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更不想让大病初愈的小初伤心。
可她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柳君行走近周德全,心疼地看了眼一脸憔悴的小孙女,而后又看了眼托盘中的鸩酒。他气地额角青筋往外冒。
阿芋不过是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他更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事,能让窦元龙这么不顾情面,赐她个这么难堪的下场。
他用拐杖狠狠砸了几下地面,怒不可遏地扬声道“先帝在时,就曾说过陪葬中枉死的冤魂会惹怒神灵,给国家带来灾难!安平王病逝,皇上开恩,也没让安平王的家眷陪葬,只囚禁于幽州的晚乐堂颐享天年!”他一口气说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落在周德全身上:“是因为老夫退居朝堂太久?还是因为我柳家再无用武之地?!皇上为什么这么对我柳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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