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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昕翊并没因此中断笛音,思绪似是随着曲音飘远,消融了冰封在心口的一溪风月。
直到一曲毕,他才垂眼去看记忆中那个烂漫聪黠的少年,如今却像被厚雪覆盖住的草莽,尽显调零枯萎的奄奄一息。
郁昕翊将披在延康肩头那块发凉的棉布取下,换了块刚被暖炉烘得发烫的,语气生硬地对灵隽说:“上次免了你的罚,这次一并补全吧!”
灵隽吓了个机灵,忙着跪了下去:“灵隽哪里没做好吗?”
郁昕翊侧过脸看他,双眼的凌厉像两把利剑,随时能将那个孱弱的身子戳出几个洞来。
“延康的一身病,需要个健康的人用温血喂养才有可能康复。他脸上的皮用不了了,也只能从你身上取。”
灵隽似是松了口气,他俯下身恭敬道:“若是为延康,取灵隽何处我都不会有怨言。”
郁昕翊不再看他,他只觉得他是惺惺作态。不到下刀子,这些个只会说好听话的人永远看不出是真情还是假意。
他冷笑道:“那好,你的脸倒是可以趁早腾出来给他用。”
灵隽不敢说话,只保持着头贴地的跪伏状。
冼安拿着毯子进门的时候,就看到灵隽挨了罚似的跪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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