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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以为这个破破旧旧的小院子,几百块钱好歹也能让人道个谢什么的,结果老太太看都不看一眼,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姜修,哑着嗓子问:“你们,也在柱子的厂里干活?”
姜修镇定地点点头,就见那老太太瘪下去的嘴露出一抹渗人的笑,“那你们也要死,去了那个地方的人,都不得善终!”
“这话怎么说?我们就是来探个病。”
老太太让开了身子,眼神里似乎夹杂着幸灾乐祸的痛快,“那你们进去吧,也好提前,看看自己的下场……”
小路心里有点发憷,姜修淡定地迈步进了屋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浑浊的气味,屋子不大,他很快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人。
盖着一床看不清颜色的被子,床头立着一只大罐子,上面有管子连接一个罩子,将那人的口鼻罩住。
他胸口起伏剧烈,每呼吸一下,都会带出摧枯拉朽的声音,像是破了的风箱,刮得人十分难受。
“他这是怎么了?”
老太太过来,给儿子清理床头的污物,表情麻木:“病了,靠着这个罐子吊命,罐子没了,他也就没了。”
“为什么不带他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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