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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是全镇北军三十万将士的命啊……”她忍不住语带哽咽,眼眶彻底湿红。
“是啊,但我那一刻已全然忘了,心里只有自己的那么一点悲喜。就这么观察徐恒几天,明白了更多事情,知道了那晚的人是谁,也知道布防图是怎么回事儿。有个晚上我偷溜进徐恒的书房,在里面发现了几封信和一个玉牌,你们想要的真相都在上面。相信你们也早就猜到了吧,就是因为这个,徐恒才会一直留着我的命。”
“玉牌和信?你最后去见母亲,是想把这个给她?”
“对,那日我与戚月姐姐见面,她还是如当初那般,只像个亲姐姐一般,关心我婚后可还幸福,担心我在夫家受了委屈,给我带了闺阁时最爱的糕点,还是她特意托人从南阳给我带的……真好啊,她真的很好……我那时突然有些害怕告诉她,她那么聪明,肯定会看出来我不是在第一时间就把事情告诉她,我担心她失望。
就迟疑了一会儿,就这么一会儿!徐恒带人赶到了,我注意到他还带了很多不认识的人,他们其中一个手里提着不省人事的通儿,另外一些都因为对着你母亲。徐恒威胁我。我当时吓坏了,什么也不敢说,只来得及暗示你母亲我藏东西的地方。”
事情说到这里,很多脉络终于都清晰了。戚七纵按耐住自己的杀意,红着眼颤声道:
“但母亲想必并没有懂你的暗示,或者当时她更担心的是你,而无暇去顾及其他。舅舅说过,母亲后来病重之时,始终觉得自己当初要是拦下徐恒,你也不会死得不明不白……”
陈芸可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情绪失控哭了起来:
“是啊,她担心我,可我却一直逃避,竟然还想着将军府倒了,她戚月就再也不是那个骄傲恣意的戚月了,她不过也是个无所依托的普通女子罢了……是我,是我的自私、我的愚蠢、我的懦弱害了她,害了父亲,害了整个镇北军!”
看她哭得不能自已,戚七纵罕见的没有去管她,就这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任手心被自己掐出血痕,她忽然有一股强烈的恨意是朝着面前这个女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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