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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嘴里称‘贵人’的人允诺给徐恒刺史之位,让他负责通过我父亲和当时的刺史大人掌握大军的粮草动向,只要战争一爆发,首先要切断的便是粮草供应。”
“他怎么敢?两军交战期间,切断将士的粮草!他怎么敢!”戚七纵忍不住义愤,声音都带着杀意。
“哈哈哈哈……为了一个堂堂三品的刺史之位,他怎么不敢……咳咳咳……”
她苦笑了几声又剧烈的咳了几下,看着身前双眼渐红、浑身紧绷的小姑娘,又慢慢平息下来。
“徐恒自是一一应下,然后他又小心翼翼地问起即使没有粮草供应,镇北军也不见得会败,到时候怎么办?然后那人信誓旦旦地说,镇北军必败,徐恒可能也还是疑惑,但接着那人说了三个字‘布防图’,徐恒一下子没了言语。二人再交谈了一些计划的细节和别的东西,但我当时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直到那人悄然离开,屋里的徐恒也熄灯睡了,我才缓过神来,失魂落魄地回去了。”
“接下来你便约了母亲?”
“不……那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一点也不想把这个秘密说出去……”
她说到这里,脸上有一丝诡异的笑意,但马上又是更深的悲哀。
“大概,我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恨她一些……年少时所有不曾被注意的委屈和不甘心全都在那一刻爆发出来,我恨她总是光芒万丈!我恨她总是义正言辞!我恨她总是站在我身前……没有人能看见站在她身边的我……”
戚七纵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失去生机的妇人,仿佛看见她从一个娇柔如春花般的少女在那段不被注意的爱恋里一夜凋落成如今模样。但是,不过是一场年少慕艾而已,何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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