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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之前因为东苑路那个树灵的事,我去把陶煦带回来,刚好碰见了。她能看出我身上的祥瑞之气,大约也是为了这个来的。”
姜堰语气沉稳淡漠,好像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毕城却突然哈哈狂笑起来,“好家伙,那丫头是把你当成个WIFI来蹭了啊!有趣有趣,一直都知道你是个香饽饽,以前只是有贪恋你这幅皮相的狂蜂浪蝶,没想到你也有今天!真是笑死老子了——”
姜堰冰冷的目光一看过去,毕城终于不笑了,比划了个把嘴上拉链的表情,“好好好,我不笑了。”
说是不笑了,可他那要与太阳肩并肩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诶,你还记不得记得,这丫头让我突然想起几百年前,我俩从齐云山经过,在山脚下的路边上,有个几岁的弃童。”
“啧,你还真是个人见人爱、妖见妖喜欢的宝贝,当时那个小崽子都快被饿死了,一张瘦巴巴的小脸上只有一双黑不溜丢的眼珠子转了,前前后后路过那么多人,她就抱着你大腿死活不松手。”
“你也是个极品,当时为了脱身,竟然在山上抓了只母羊妖,威胁人家把这孩子养着哈哈哈哈,我要是那妖怪,我都要怄死!”
毕城想起过往经历,开怀大笑,然而姜堰却没有一丝反应。
他面无表情,“不记得了。”
毕城笑了一会儿,慢慢消停下来,突然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他跟姜堰活了千万年,经历了太多,他还好,他愿意记的就记住,不重要的忘了就忘了,可姜堰不是。他透过去、晓未来,若不刻意压制他的本能,刻意使一部分记忆消弭,那那些纷杂的信息对他而言就是无休止的折磨。
上古遗留到现世的异兽是凤毛麟角,除了他与姜堰,至今他也没见过别的。百年以前的那些事,姜堰都不记得了,也只有他还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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