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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你卧室都可以看?——”
温涯好笑腹诽道:看?你的卧室干嘛?将书房的门推开,只?见均匀利落的书架和工作台各占一侧,从门口延伸到窗边,都是极简风的灰白冷色,只?有飘窗上格格不入地摆了一张断纹老?琴,一尘不染,显是刚刚从琴袋里取出?来。
温涯放下瓜瓜,伸手轻抚琴身,伏羲式,杉木,流水断,俨然就是他从前的那一张。
他在飘窗坐下,将琴放在膝上试了试音,虽然没有蓄指甲,但也能试出?这琴音色不俗,清越醇厚。
又拨几?个音,想到前生的琴是掌门师兄所赠,乐曲皆是师姐传授,自己?远离灵山宗时,自知愧对师门,便只?在霜雪峰上留下一封书信,连那张琴也没带走,与同门诸人更?是至死也未再相见,一时千种滋味涌上心头,不觉便红了眼圈。
牧野走了进来,见他如此,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温涯缓了一会儿,便从情绪中走了出?来,抬起头朝着牧野微笑,“这琴不错,想听我弹吗?”
牧野颔首,“是给?你的礼物。”
温涯柔声答:“我很喜欢。”说罢,便弹了几?响,是支十分平和安乐的曲调。
牧野坐了下来,只?觉夹着雪花的山风轻轻吹拂过面颊,微微湿润,却不冰寒,空气里有纸张味、墨汁味,有花香,有热滚滚的姜汁汤圆辛辣的甜,有人伸手轻轻拂了拂他眉梢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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