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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牢 (4 / 7)_

        脸上的伤口开始溃烂,肿大,破败,发h脓Ye流淌到嘴角,波及到一只眼睛,渐渐开始失明。

        动弹不得,身上爬满青幽幽的苔藓,往血r0U里钻。

        下半身浸泡在黏稠腥臭的水中,像是刀剑受cHa0后生出的斑驳绿锈,又像是剧毒花草泌出的腐蚀汁Ye。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啃噬腿部,开始是痒,然后疼,最后麻木。

        估计被吃得只剩腿骨了。

        匕首还cHa在x膛上,但随着肌r0U的枯萎松弛,它从创口掉落,咕噜咕噜,W沼像蟾蜍搅动遍布癞疮的舌头把它吞没。

        秦夕希望这只是个梦,也许他只是以棋盘作枕打了个盹,也许只是在池塘边的凉亭上午睡。

        但时间推移,他有时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其实一直都被困在这个水牢中,之前二十年的时光不过是场一厢情愿的臆想。

        他不记得有没有哭,听说鲛人能泣泪成珠,可他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珍珠。

        寂寞得要癫狂时他会唱歌,轻哼那些在记忆中的罥烟与虬松,繁花与东风,天海与波涛,旧梦少年逍遥,也不知黑暗中,会有谁在聆听。

        在幽暗的山洞里,有水滴沿着石笋尖在凹陷处汇聚成小小的一滩,洁净的、珍贵的、得之不易的水源。曾经他驭水如神,现在唯有依靠残余的法力,隔空调来泉水涂抹皲裂的嘴唇。有时他会将水凝成一只鱼的形状,C纵它在空气中游动前行,试图传递消息。

        但总是泥牛入海,音讯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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