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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珩,你方才在害怕什么?”凤鸢放轻自己的声音,柔声询问凤珩。
然而本已经养得乖巧开朗的小白团子却没有回答她,只是一直低垂着头,明显的还残余着畏惧,甚至因此而有些怕她。
这般久以来的努力都在今日白费了。
也是在发现凤珩竟然开始害怕她的这一刻,凤鸢突然间意识到,自己方才所有直接的、满是怒意的质疑,其实都是错的。
她因为先入为主的观念,觉得是阿珩欺骗、隐瞒了她,又因为骤然得知阿珩性情残忍暴戾,且阿珩醒来之后完全没有她想要看到的懊悔,因此便直接发作于他。
可她却忘记了师尊吩咐的要由阿珩的所思所想去引导他,忘记了这些年来阿珩也许一直便是这样伪装着自己,甚至伪装成了习惯,更不会意识到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杀生再寻常不过,何况从他的视角来看,本也是那只獓方要伤他,所以他反手伤它更没有任何不对。
而她方才这样的质疑,不会让本就觉得自己没错的阿珩意识到错误,只会让他更加想掩藏起真实的自己,更加疏远、害怕她而已。
想通了症结所在,凤鸢所有的怒意都烟消云散了,甚至是觉得愧疚,愧疚自己对阿珩莫名其妙的发火,现在错得最厉害的是她,而非阿珩。
她不再坐在床榻上,该而蹲在了凤珩面前:“阿珩,首先,师父要跟你说道歉,师父不应该什么都不告诉你,就无缘无故地对你生气,还让你站了那般久,还不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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