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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上清一脉,除了他便是师弟田不易了。
在他看来,田不易虽然憨正耿直,却头脑简单、资质愚钝,怎么也不可能是掌门人。他对那掌门之位期盼多年,早已将它当作囊中之物。
却没想到闻虚道人竟拿沈放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来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
他曾硬着头皮到闻虚道人的院落里叩问过,彼时老道正看着还是孩童的沈放练剑。待沈放终于收势,闻虚老道叹了一口气,对他道:
“做掌门么,与做平常弟子不一样,只是聪慧并不够。‘心性’二字尤为重要。志广,我将观中事务交付与你,是很放心的,但掌门一任……你尚且担不得。仍需磨砺呀。”
孟志广面上功夫从来无可挑剔,心中却早已腹诽千百遍:磨砺?磨砺什么?他便不信他活了几十年,心性还比不上一个十岁的孩子!哈,不过是不想将掌门之位让出玉清一脉罢了,何须这般道貌岸然?
孟志广当了代任掌门两年,平日里弟子见他行的皆是掌门礼,他也觉得甚合心意。可每每见到沈放,便心中生恨,肝胆生怒。
此刻见沈放如此,更是觉得他话中带刺,听得极不舒服。
他冷冷道:“沈师弟,你一片仁心纵然是好,可此事仍旧不妥。按照咱们观中规矩,只有经过了观中三清八卦剑阵的考验,才算出师,才能自立门庭,开山收徒。否则,随便哪个半吊子都能打着白云观的名头随意收徒,岂不是有损白云观的门楣?”
“我、你田师哥、陆师哥,还有白云观众多长辈都是如此过来的,到了你这处便要破例么?你尚未出师就去带徒弟,免不了要让武林中人议论你不敬师长,狂妄自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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