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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志广一向口才颇好,死的都能说成活的。田不易被他驳得哑口无言,半晌,惨然道:“师弟,你也知道她去了那边,是无亲无故的啊……”
陆家被灭门已有大半年了,她是被家中老仆带出来的,一年来也曾辗转多地,却无处容身。田不易哄了她一路,直到快到了少华山下时,她才渐渐开朗起来,会叫他田伯伯,叫沈放沈哥哥。
那个像一头小狼似的女娃娃,瞪着人的时候又凶又狠,可是一旦笑起来,声音像铃铛一样脆,好像满山的花都会为她开放一般。
就在昨日,他还信誓旦旦地对她说,田师伯再不会让你吃一分一毫的苦啦!她将手背在身后,也不说话,笑嘻嘻地绕到他背后给他捶背。
如今要将她远送武林盟,凭她那般机灵,怎么会感觉不出其中的排斥疏远之意?
她是个拗脾气,吃软不吃硬。要她寄人篱下,仰人鼻息,日日受着形同监视、暗含提防的所谓“照顾”,她怎么会高兴?若她吃了苦,受了欺负,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孩子,又向谁去说呢?
他心中困苦,愁肠百结,正苦苦思量,忽听见一个清朗的少年声音徐徐响起。
“孟师兄,可否将此事交与沈放处理?”
少年白袍皂靴,干净整洁。站在下首沉默了许久,此时轻振衣袖,露出一双白皙的手来,朝孟志广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他在殿中一众弟子中年纪最幼,行止气度却半点也不毛躁,比许多十五六的小辈弟子还有好上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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