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下是幽深的河水，在黑夜中暗流涌动。河水浅处有近三米深，河底水草繁茂似网，每年夏季都会淹死一两个下河游泳的人。

        颜山在河堤底下站了几分钟，身影晃了晃，感觉脚有些累，便坐在台阶上，继续看远处的光景。

        就仿佛做梦似的，他身边漆黑一片，那头却明亮。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高中的某天，路丛白在T城的桥上抱了他一下。

        当时他们还望着新城区繁华的都市灯光，相约要赚大钱，以后一起住到那种地方去。

        颜山鼻子又抽了，他使劲地吸起来，一边擦眼泪，暗自骂自己，真是个废物。

        手机响过两次，是路丛白打来的，他没敢接，怕自己一听见那个人的声音就崩溃了。他只回了条信息报平安，又说酒吧空气太闷，待一晚上受不住，他出来走走，散散心。

        不用担心他，他一会就到家。

        路丛白没回答。

        又过须臾，手机震动，好友们纷纷发来微信探问情况。

        元沛：[哥们，你跑去哪里了？路哥说他打你电话你不接，发消息也不回，好歹保持联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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