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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贤揣着红糖回来,心情有几分沉重。听说附近好几处渔村都被屠村,有人说是匪盗所谓,也有人说是怪物。这几日死于尸染的人更多了,回寺路上他都在野地里看到了无人收埋的尸体。
他上了山,走进后院,看见竹林间的被单如小旗子一般随风轻摇,一股温润的皂角气味弥漫在寺院中。
兰若从竹林里走出,阿贤将红糖递给他,又从肩上取下一只包袱递过去。
“这是什么?”兰若接过问。
“给你买了双布鞋。”阿贤道。
兰若一怔,把包袱打开,里面是一双粗糙的厚底皂布鞋。他弯起眼梢,摇了摇头,指着阿贤脚上趿拉了大半个月,鞋底磨歪脚趾钻出的破布鞋道:“我看你更需要它。”
“我就喜欢这么穿!”阿贤不耐烦道。
兰若弯下腰,将新布鞋在他脚上比了比,“好像有些大。”
“我不穿……”
兰若轻易就脱下他脚上的破布鞋,阿贤在地上单腿蹦了两下,被套上了新鞋。兰若伸进一只手指在他脚后跟后面试了试,“确实有点大,抽空我给你纳个鞋垫好了。”
“得得,好端端的新鞋你不要,那我乐得自个儿留着!”阿贤拨开他的手,快步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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