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了。
玄衣男子恍恍惚惚坐于桌案前,帘卷月色,满桌“破布”狼籍不堪,在月色中闪闪发亮。
连绵起伏的山水同破布一般狼籍不堪,狂乱不失法度。
山体不时青翠欲滴,不时怪石嶙峋;又有怪松垂于崖壁,险道尽于幽谷;木屋近倚山麓,绿竹顽长湖畔;河汉接天连碧,远舟行人逆旅;吹箫送君远行,两行清泪涟涟;童子骑牛归家,袅袅炊烟融融。
此乃画心,玄衣男子正是子晋,他忽然激动的看向狂草,但见其线条时而如蛇游丛林,时而婉转如溪水,时而如鹰击长空,时而如白鹭扬首……其妙处,自是不可胜收。
他幽幽端详床榻中的七青,黑眸格外深沉,她是个百年一遇之天才。
一般人习书作画,从稚嫩童年,到中年老辣,最后老年圆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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