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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赫布尔太太说话确实很不容易。她有点健忘,说到b时会忘记a,说到c时又忍不住跳回a和b,就像跳针的唱片,无止尽地重复循环。刚开始还能适度地搭腔应对,到後来会慢慢失去耐性,那种感觉会让人想嘶吼咆哮。
「旅行期间居然一通电话也没打回来,很不可置信,对吧?」他抱怨。
「这倒是。」
「再怎麽讨厌也还是有血缘关系的。」他说。「只可惜那个种族意识强硬的老太太不会明白。」
「会明白的话就不是赫布尔太太了。」明显的嘲讽却惹得罗伊大笑。
「也是。」他点头。「她有一次还喊我『你这讨人厌的小混种』。」
手表指到十一点半时,露西尔突然想起自己还要回去煮午餐,正打算离开。向尼普特说明情况後,他表示惋惜,希望下次有时间能和她聊天。
罗伊最後没有买辞典,他的钱包里只剩两张华盛顿。
「你可以跟尼普特先生说的,他能体谅。」她说。
「没关系,下次再来买就行了。」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话说回来,你还没给我答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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