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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随换下沾满鲜血的衣裳,冲去身上血迹,然后将整个人浸没在浴桶中。
她为桓烨报了仇,可心里&;一片寒冷苍茫,像是塞外的雪原。
你&;敢让他看见你&;的真面目么?
他本可以一辈子看不见的,她心想。
她怔怔地坐在浴桶中,连水已变得冰凉也没发觉,直到有人敲门,低声道:“檀越,另一位檀越已经醒了。”
随随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起身擦干身体,换上早晨出门时穿的衣裳,走出禅房。
春条醒来便四处找她,见到她方才松了一口气:“娘子,天色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
她打了个呵欠,揉揉眼睛:“真奇怪,每次到这灵花寺来,奴婢总是会犯困。”
知客僧还是上回接待他们那个,笑着道:“不瞒檀越,敝寺的茶水中有些宁神的草药,檀越远道而来,车马劳顿,又饮了这茶,自然容易酣睡。”
春条恍然大悟,对随随道:“娘子拜过佛还过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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