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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8 / 15)_

        随随蓦地回过神&;来,顾不上礼仪,用袖子拭了泪:“民女一听这曲子,便觉心中难过。”

        此&;曲悲怆沉痛,即便是不通音律之人也能感&;觉到其中的情感&;。

        桓煊点点头道:“这是首悼亡曲。”

        顿了顿道:“是我长兄教我的,曲子是他从蜀中搜集来的古谱。”

        说罢他也有&;些诧异,当初搜集来的那批古谱有&;十来首曲子,不知为何他长兄对这首悼亡曲情有&;独钟。

        他生&;来便是天之骄子,出生&;在帝后感&;情最款洽的那几年,当时皇帝尚未御极,先帝又不肯分&;权给太子,他便有&;大把的闲暇时间陪伴妻儿。长兄被寄予厚望,开&;蒙时父亲特地三顾茅庐替他延请名士高人为师,时常亲自考校功课。

        皇后对长子的宠爱更不用说,桓煊曾听宫中老人说起,长兄幼时的贴身衣物全是母亲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皇后的针线自然不如尚衣局那些千锤百炼的针娘,她费时费力做这些无谓的事,不过是出自拳拳爱子之心。

        长兄在丰沛的爱意中长大,从未受过委屈冷落,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也或许只&;有&;这样的人才会养出闲云野鹤、淡泊不争的性子,也只&;有&;这样的人能欣赏哀恸苦涩、摧人心肝的曲子。

        他从小到大一直暗暗嫉妒长兄,嫉妒他的一切,在他为了萧泠甘愿让出太子之位的时候,他嫉妒得&;发狂,嫉妒有&;那样一个女子与他长兄相知相许,更嫉妒他总是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别人眼&;中梦寐以求的储位,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弃之如敝屣,他什么都可以抛却,凡事只&;是遵从自己心意。

        而他呢,连自己所求是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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