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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随并不挑剔,携着酒壶,搬了张短榻到廊下,一个人慢慢地喝着。
她不求醉,也不求消愁,她早知道酒浇不灭愁——她只是在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时候独饮。
今夜就是这样的时候。
夜风渐起,圆月升到树梢,天穹上挂着几颗疏星。
随随估摸着这时候差不多该行合卺礼了。
她忽然想起四年前的某个夜晚。
那是最后一役前夕,叛军已是强弩之末,漫长的战事即将结束,也意味着他们行将别离。
两人都无话,只有风声呼啸,铁甲铿锵。
他忽然停住脚步,回头望她:“待我回京,便与阿耶说,将储位让给二弟。”
她愕然看他:“殿下为何忽然说这种话?”
他浅浅一笑:“你知道你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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