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因果

        集市里人声鼎沸，这是离皇城最近的集市，早晨各家的仆妇都会在此采买一天的伙食，除了是食物交易的场所以外，这里也流窜着无数的小道消息：张家三公子前阵子去青楼，被他那身为御史的老父亲抓到，老父亲亲自下场教训儿子，张三公子是被小厮抬出青楼的，着实是站着进去躺着出来；元家大姑娘，那个婢nv生的庶nv，大病了一场醒来以後，整个人都变了，成日的向外跑，g搭皇g0ng贵族，如今还想做生意；陈家四爷养了一屋子小妾，前儿又带了个扬州瘦马回陈家，陈四夫人怒急攻心，当场小产，那竟是一个已成形的男胎……各家的消息在集市里不胫而走。

        一个面生的小ㄚ头一面啃着枣子，一面往人堆里紮，一身形臃肿的仆妇正说得口沫横飞，「……这都今年开春以来的第六桩了呀，长此以往，还有谁敢办婚宴呢！」

        周围一片「是呀、是呀」的附和声，小ㄚ头赶紧接话：「各位姐姐，我家大人刚到京城不久，正是为了发嫁族中幼妹而来的呢……」

        可能是那声姐姐叫得人身心舒畅，另一个骨瘦如柴的仆妇连忙劝道：「这万万不可呀，小姑娘，你们既是刚到京城，可能还不清楚，近来不知怎麽着，几桩大好姻缘通通给砸了，这桩桩件件全都如出一辙……」骨瘦如柴的仆妇露出神秘兮兮的表情，yu言又止，彷佛楼里的说书先生一样，做出吊人胃口的效果。

        胖妇人看不下去，「啧」了一声，「赵永家的，你就别吊人小姑娘胃口了！你当你说书呢？」

        赵永媳妇，也就是那骨瘦如柴的仆妇叹了口气，孙吉家的最是没耐心，「在布置好的婚房里，一片喜庆的红se，然而都在婚宴当天，新郎倌莫名失踪，後便发现，新郎倌身着吉服惨si在婚房里，房里充满了鲜血的铁锈味，新郎倌浑身是血，暗红的血se染着正红se的婚服，却只一处外伤──新郎倌脸上两个大窟窿，眼珠子竟是生生给挖走了，邪乎得紧！」赵永媳妇绘声绘影，如同身历其境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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