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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抹额,沾了一块暗红在脸上却不自知,後将手罩在眼上偷缝往外看去,在确定那群人不再复返後,他吃力地爬出嗑人的碎瓦,勉强站起,蹒跚地往那群人离开的反方向前进。
虽没把握不会再遇到他们的人,但至少不要往已知的枪口上撞。
十六岁的年纪,世事也懂得差不多了。
动乱爆发前半个月就有消息传出。
据他偷听到父亲和友人谈话的内容,镇守他们东南方领地的将领分成国王派和地方後起的,双方毫无徵兆地斗争了起来──地方派想夺过军权、将东南方领地收入囊中;王派则拼命抵挡,但无奈根基不深,最终还是遭逢被灭口或被囚禁的命运。
而後,军队成了匪类的风声甚嚣尘上,直至众人亲身经历胜者的残暴掠夺,消息才被视为事实、甚至刻入骨髓。
许多人失去x命时仍难以置信,只能在极度惊怒中归於沉寂。
眨眨眼,将想到痛处的眼泪憋回去,少年继续拖着疲乏不堪的脚步前行,过了约一刻钟,一阵马蹄声由远至近、渐次放大在他耳腔里,先前所见、似处炼狱的施暴画面随着声音的刺激在他眼前如烟花般绽开。
以为又是那群恶人,一时的绝望加以饥弱,使他两眼一翻,倒落於尘土飞扬的泥地,意识顿失。
知觉浑沌了一秒,而後熟悉的颠簸感让他的意识在瞬间恢复。
身处於急驰的马背上,趴伏在鞍上的姿势让他只见往後飞掠的枯h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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