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通电话，他就不该接的，可他却还是接了。

        徐栢面无表情的想着，那就不说了吧，反正陆尧也让他睡了。

        随后，徐栢就像在较着什么劲似的，偏不先按掉电话。

        陆尧跟徐栢打电话时，一向都是徐栢先挂断电话，且这么多年来，陆尧就真的从未打破过他们彼此默契的这个习惯。

        徐栢觉得，这应该是陆尧在他身上坚持最久的一件事了。

        但是现在，他要任性一回，他想看看，陆尧的这份坚持是否也会消失掉。

        如果连这份坚持都不剩下了，也许他说服自己放下时就又能多出两分坚定。

        徐栢没按断电话，也没把它放回原处，他将它握在了手心里，就这么让它陪着自己睡了过去。

        陆尧听着手机里先是传来被子窸窸窣窣摩擦的声音，接着又响起轻缓绵长的呼吸。

        他不禁错愕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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